王院士在24届国际交通医学大会上作大会报告
前不久,第24届国际交通医学大会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举行,首位亚洲人全票当选新一届国际交通医学会主席。
这位亚洲人是我国公认的冲击伤研究的开拓者、创伤弹道学的奠基人之一、交通医学的先驱者,是国际军事医学最高奖、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、一等功臣等诸多大奖的获得者,是工程院院士、“973”首席科学家、何梁何利奖获得者等众多青年科学家的培育者。
他就是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·野战外科研究所王正国院士。一身戎装,气宇轩昂。刚毅的面容间,下巴紧皱高提。开口交流时,声响清彻,挥手轻盈,温和幽默,透露国际范儿。除却满头银发,恐怕无人会猜想他已年届八十。是的,八十高龄上,他仍在续写人生的辉煌,令芸芸青年膜拜神往。
什么样的事业燃烧激情怒放生命?
1970年,距原子弹、氢弹的蘑菇云在我国新疆罗布泊上空腾起刚过不久,我国正处在两大超级大国的核威慑阴霾中,冲击伤的防治研究和医疗救护成为国家和军队的迫切需要。这一年,王正国投身冲击伤研究。其时,我国医学界对它的杀伤效应和致伤机制只有一个模糊认识。
进戈壁、入草原、战风沙、住帐篷,刻苦攻关14年,王正国和同事们研制出我国第一台、世界第三台生物激波管,成功在室内开展不同当量爆炸冲击波的模拟研究。美国军事医学教科书引用了该实验室的重要研究成果。1988年,美国“冲击伤之父”里奇蒙德来该校野战外科研究所参观,大为惊叹。次年,借国际学术会议邀王正国小住家中,曾在其论文上写下“世界第一”四字。1992年,王正国作为第一负责人完成的“系列生物激波管的研制及其应用”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。
1978年,一件小事令已在冲击伤研究领域有所建树的王正国开启另一项征程。当年,第三届国际创伤弹道学会议即将召开,国际同行希望中国代表与会交流。可惜的是,我国尚无这方面的研究,有关方面只得礼貌谢绝。这令王正国感慨万千,泱泱中华,百万军队,辉煌战史,竟无一人涉足该领域,我军如何适应现代战伤救治?!他深知:“If you don’t make dust , you eat dust 。”(如不能制造灰尘(指一马当先),那你就跟在吞噬灰尘)
他立即向组织汇报,迅速和野战外科研究所刘荫秋教授、轻武器所马玉媛教授等组建研究团队,开始我国创伤弹道学的拓荒研究。1981年,王正国身揣两篇论文,只身赴瑞典哥德堡参加第四届国际创伤弹道学会议。大会临时调整议程,破例挤出30分钟给他作报告,并决定1988年第六届大会就在他所在单位举行,由他担任大会秘书长。从零起步,到与美国、瑞典鼎足世界三强,中国仅用了十年时间。
鲜为人知的是,从事冲击伤研究却并非王正国初愿,此前他已从事烧伤复合伤研究十几年并小有名气。一些同事劝说道:“老王,你不要搞这个研究。冲击伤是重伤治不了,轻伤不用治,没什么研究价值。你去搞这个,是出力不讨好。”王正国毅然决然接受组织安排,干得出色,更干得起劲。将“小我”的激情融进“大我”的使命,他说:“人活着,就应当对社会有所贡献。”


